無限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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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城市看不到月光。

      电子合成的光束落在大野智脸上，使这张看起来随时都会睡过去的面孔多出几分天真明快。

      “好吧。”樱井翔决定打破僵局，“真要是这样，你就不该那样整他。”

      大野智支起脑袋，把投注在天花板的视线分出一点点给对面的人，“哪样整他？”

      樱井翔换上一个抽象的表情，传达出‘我败给你’的讯息。

      “真为我的手巾感到不值。”他说得委屈，“这么快你就忘了它为什么牺牲。”

      大野智忽然发现樱井翔其实很有表演的天分，比如眼下，鼓起腮帮充作受害者，让你觉得不狠狠欺负他一把那都是对不起他。

      “你非得这么斤斤计较？”大野智笑了笑，顺着对方的意思，“没听说过吗？罗密欧茱丽叶也是敌对关系。”

      这个类比实在有点恶心。樱井翔抽了抽眼角，“不错，所以他们都挂了。”他敢发誓，大野智分不清雨果和莎士比亚。

      沉默了一瞬，大野智忽然坐正身体。“Shoさん——”他说，拖长的尾音充满黏腻的味道，却又透出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樱井翔不由微微一僵，他好几次都差点忘记，这张无辜面孔下隐藏着一个怎样的危险分子。

      “嘿，忘了它吧。”举起双手，樱井翔故作轻松地比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那可不行。”大野智爬下沙发，兜着裤兜，在樱井翔的僵硬中慢慢说道，“我饿晕了。”

      “什么？”

      “我想问你，该死的外卖什么时候能到？”

      隔绝外界的暗房，一点金红火星在半空中明灭。大野智盘腿坐在地上，寒着背，任尼古丁的毒性在胸腔里转过一圈，然后慢慢回出。

      烟灰节节落下，跌碎在铺展于双腿间的T恤下摆。终于，他在柔软的衣料上摁灭烟头，熟练地将下摆团起，连同整件衣服一起脱下。

      光裸着上身走至墙边，按下壁灯开关，猝然降临的强光令他本能地眯了眯眼。将手自开关上收回，他走到原位，矮下身去仔细查看着地上有没有遗落的烟灰。片刻后，他满意地直起身，朝对面供桌上摆放的相片笑了笑。

      黑白相片中的男子五官深刻，似笑非笑的面部线条勾勒出纯然的坦荡与隐约的傲气。一眼看去竟有些肖似某个人，不，应该说是，某个人肖似他。

      “前田叔叔，您的儿子十分优秀。”

      大野智就这么站着，面对相片，不自觉地走神。

      他还记得，约莫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松本润。

      中央大学的千人礼堂以恢弘典雅闻名，那个人站在演讲台上，深蓝色制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端正到连大野智都替他感到憋闷。他说，“各位师长、各位同学，下午好。我是法学部一年一班松本润……”

      坐在贵宾席上的大野智几乎忍不住要笑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笑，或许仅仅是觉得眼前这一幕滑稽非常。他想，怎么不来一点抒情呢，比如“值此落樱缤纷时节”什么的，就像往年的新生代表致辞那样，让大野智深信没有文化才是真正令人庆幸的事情。

      松本润的表现并非无可挑剔，至少他看起来有点紧张。可纵是紧张，他依然固执地将目光投向观众席，不闪不避。大野智想，自己八成是被当作了南瓜。

      “真不错的眼神。”他偏过头，朝坐在一旁的樱井翔低声说。

      道貌岸然的樱井翔交叠着双腿，十指交握置于膝上。听到大野智的话，他绅士味十足地耸了耸肩，表示不以为然。

      “你知道这让我想到了什么？”

      樱井翔眨眨眼，准备好迎接一个诡异的答案，而事实是，他的准备还远不够充分。

      “鲣鱼。闪闪发亮的那种。”尽管刻意压低声音，还是能够轻易听出言辞间的愉悦。

      樱井翔几乎有些同情讲台上的演说者了，“你怎么知道？不是从来没有钓到过吗？”

      “会钓到的。”大野智的头摆回了正常的位置，“总有一天。”

      开学典礼结束之后，校长亲自将包括大野智在内的一干股东送至校门口。大野智的座车不是什么出挑扎眼的颜色，但在一溜的纯黑中已然显出足够的特别。司机将上身俯下三十度，恭谨地为他打开车门，大野智没有理会。他站在车旁，望着落满车顶车盖的粉白樱花，默默地想，这可真是落樱缤纷了。

      回忆总是美得冒泡，只要你乐意花些心思将它在脑内进行包装，而现实，往往如同那黑黢黢的下水道，里头什么样的料都有。

      此刻，松本润正面临着掉入下水道的真实危机。他身后不足半步的距离，是那个神秘莫测世界的入口，当然，阴井盖早已被西装革履斯文得体的保镖或者打手像扔飞盘似的不知扔去了哪里。

      松本润尽力使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他侧过头朝肩后斜斜瞥去一眼，说出口的话可爱到让大野智两眼放光。他说，“妨害公共安全，你这是在犯罪。”

      “别担心，我稍后就会把它放回去。”大野智笑得温和。

      松本润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今天不打算反抗吗？”大野智往前倾过身，不意外地看到松本润下意识地朝后让了让，却又因为身后的危机而停止动作。

      愉快低沉的笑声自大野智喉咙溢出，假使松本润刨除个人偏见，或许会承认这是一种听起来令人心头发软的好听声音。

      “我只是不想让你站得太远，你知道，我的视力不怎么好。”大野智自顾自说着，“你看，只要你合作，我们也可以愉快地聊聊天。”

      “我不知道！”被对方故作亲昵的态度惹怒，松本润终于忍不住伸手狠推了大野智一把，“换作你你可以反抗吗？嗯？如果有人对你说‘想继续干下去就乖乖跟着来’，在你被迫换了十几份工作之后。”

      松本润没有发现，在他推大野智那一下的瞬间，他已经把自己暴露在数把枪口之下，他也没有注意到大野智暗中比了一个‘不许妄动’的手势。

      大野智受到冲力往后错开一小步，心里苦笑。他发觉自己竟然没有防备眼前这个人，即便是在双方对峙的情况下。“这是你的新制服？不错看。”

      松本润低头扫了一眼裹在腿上的可笑紧身裤，脸上一阵阵发烫。深深吸入一口潮热的空气，他告诉自己冷静，“听着。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是我对你做过什么？”

      整整三个月，这个人鬼魅般地闯入他的生活，蓄意挑衅和破坏，每每他感到一切就要这么完蛋的时候，这个人总会及时收手，而当他以为噩梦终于就此过去时，这个人却又再度出现。他想不到理由。

      “我没有说过？真的没有？”大野智显得有些惊讶，事实是，他的确忘了前一次给自己找了什么样的借口，“好吧，让我想想。”他把双手插进口袋，微垂着头，思考时轻轻蹙起的八字眉让他看起来十分无害。

      “Model！怎么样？”正当松本润快要不耐烦时，大野智豁然抬头，明亮的笑容里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他又接上一句，“不脱衣服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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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吃过晚饭太困，本来想睡一会起来再改，没想到一睡睡到大天亮。 囧

我越来越发现，这是一篇十分诡异的文。

我怎么会写出这么扭曲的东西啊啊啊，丢人。 抱头

那谁，这是黑道文无疑，虽然我还没有坦白承认。另，那谁，这绝对是润智！非智润！我是身高差党的坚定拥护者！ 欧～

一犯懒，又淹水了，明天来回复。 记笔记